旺旺中天的反黃國昌(反旺中學者)事件紀錄簿(懶人包)(7/31 更新,全新排版,全新感受)
參見,FB上的簡報懶人包以及旺中案走路工事件- 维基百科
很多人不知道黃國昌是在反甚麼,以下這兩張圖介紹旺中集團購併前後的比較圖,簡單的說黃國昌是反對旺中成為跨媒體巨獸的眾多學者之一,但他在半年內寫了百篇文章批評此事,所以此次事件可以用不意外的秋後算帳來形容之。
7/27早晨,中天新聞台對反旺中學者黃國昌做了不實指控,直指黃花錢請走路工參加"學生"抗議,對其做選擇性的檢視、放大,報導中將黃國昌塑造成不認帳、不承認自己所作所為的人。以下的圖片,點圖都可連結到Youtube。



當晚在FB上看見這樣的一個內容,是一個臉書社團徵工讀生的訊息,正好跟走路工的時間地點不謀而合,所以接下來的情況就是不斷沿著這條線往上追查下去,向上追查蔡存序、白衣女子梁惠麗、張文霖、李先生,目前仍追查中,唯一可以確定的事情,就是他們到目前為止從未提及自己跟黃國昌有任何關連,反倒是張文霖先生與時報周刊副總編輯林朝鑫,倒是有點淵源。
此圖為網友經典創作,但也造成廣大迴響,在PTT版上有人指出此圖作者並非陳為廷同學,根據邏輯推測,中天新聞只是想要藉由找出一位指標性人物來批鬥,而選擇陳為廷,事實真相是甚麼,中天其實不是很重視,重點是要打網友、鄉民,造成寒蟬效應。
旺中集團利用新聞自由去跟監他人是很不可取的,直擊 反旺中學者 連2天遭跟監,重點在於,因為對方反你而去跟監,某種程度而言,具有恫嚇作用存在,會造成對方生理跟心理的壓力,利用的媒體去迫害人,是最可怕的做法,這個媒體巨獸正悄悄地發揮牠的作用。
7/31 一早,我是學生,我反旺中 --"真學生"自發反旺中網路行動,學生在現場,絕對不是萬人響應,一人到場唷!!
總結:如果有一天,你家的電視台都是中天的時候,我相信,你一樣會過得很開心,因為你看得見世界的美好,很多人告訴你世界有多好、政府有多棒,讓你完全忽略自己身處於被控制的這個事實,就好像老闆跟你說你的薪水很多,你要高興啊!但老闆又在背後限制你組工會,爭取更高的福利,而媒體的壟斷,就是讓管道被堵住了,現在我們還有PTT可以當作棲身之所,但下一代如果連BBS都不會用的時候,你還期待他們可以用甚麼方式,去抵制一個有報紙、周刊、新聞台、電視台的媒體巨獸呢?
不過這種事情不是眼尖的觀眾恐怕看不出來,這就是媒體巨獸可怕的地方
[我是學生,我反旺中] 7/31(二) 全國學生反旺中行動,現場有七百多名學生參與。
來自PNN「平庸之惡」的背後,報導掛名是一種負責
曾昭明 :當言論自由淪為報老闆的自由,作為打手的媒體工作者,我們該如何看待?為了一口飯,我們可以殺人嗎?如果不行,那麼,用媒體毀滅一個人的「道德人格」呢?參與這種「象徵性的殺人事件」的人,可不可稱為「共犯」呢?(原文連結)
或許,不是我們太努力導致大家不知道
而是,大多數的人只靠著某種偽裝欺騙自己不知道
好讓他們內心的那股無奈不要肆無忌憚地化為憤怒
可能是某種養生之道也不一定,這就是台灣人?(編者按)
文化元年基金會籌備處小小秘書福全 製作
很多人不知道黃國昌是在反甚麼,以下這兩張圖介紹旺中集團購併前後的比較圖,簡單的說黃國昌是反對旺中成為跨媒體巨獸的眾多學者之一,但他在半年內寫了百篇文章批評此事,所以此次事件可以用不意外的秋後算帳來形容之。
7/27早晨,中天新聞台對反旺中學者黃國昌做了不實指控,直指黃花錢請走路工參加"學生"抗議,對其做選擇性的檢視、放大,報導中將黃國昌塑造成不認帳、不承認自己所作所為的人。以下的圖片,點圖都可連結到Youtube。
在中國時報內容當中也出現同類型文章:(黃國昌帶頭反旺中|焦點新聞|中時電子報、
內文當中提到,根據即將出刊的時報周刊(下稱時周)報導指出,25日一早,NCC門口出現由中研院法研所副研究員黃國昌帶頭的學者,及「反對媒體壟斷學生行動聯盟」數百名學生進行現場抗議。時周表示,在周刊記者採訪抗議的群眾過程,現場直擊有人在抗議民眾中發放「走路工」。
時報周刊=中天=旺旺,旺中試圖用自己引用自己的話來強調證據,這是有很嚴重的問題,因為這代表要欺騙不知道這背後集團結構的一般民眾,相信說中天新聞是抄了一個有公信力的"時報周刊",試圖將爆料這樣的文化跟壹週刊在林益世案當中的形象做一個扣連。
7/27下午的中天新聞頻道老總開講當中,也用走路工事件 黃國昌扯東扯西推責任當作標題黃國昌在台大新聞所開記者會的時候,中天派出的三名記者不斷提出奇怪的問題
黃國昌回應,他既不認識25日那天到場抗議的學生,也不認識中天所謂的「白衣女子」,與她更無任何關係。而關於吸菸、丟菸蒂部分,他表示無話可說,承認做出不良示範。但中天記者在記者會現場仍不放過黃國昌,不斷質問,甚至說出:「不管怎樣,畢竟已經有證明走路工這個事情,那您的服務單位中研院,尤其您又是法律的學者專家,會不會讓中研院也蒙羞呢?」黃國昌則回答說:「我想妳剛剛那2個問題恐怕是讓妳自己作為一個新聞工作專業從業人的身分蒙羞,這件事情跟我沒有關係,請問中研院如何蒙羞?」黃國昌質問會?張錦華不滿記者引導問題、遭影射「反旺中」發走路工 黃國昌駁斥)
此圖為網友經典創作,但也造成廣大迴響,在PTT版上有人指出此圖作者並非陳為廷同學,根據邏輯推測,中天新聞只是想要藉由找出一位指標性人物來批鬥,而選擇陳為廷,事實真相是甚麼,中天其實不是很重視,重點是要打網友、鄉民,造成寒蟬效應。
7/28 傍晚8點左右,中天發出此聲明稿,不排除法律行動
7/29 早上又見中時特稿請黃教授一起來追真相,記者是游婉琪,其實很難相信這篇報導是出自她之手,但身在中時只能屈服,這就是第一線記者的悲歌。
白衣女子跟張姓學生的委託關係,以及林朝鑫可能的關係
中天新聞台從未好好採訪過一場遊行,此次時機點湊巧,請中天也可以順便去採訪華隆罷工的新聞,來平衡報導一下你們自己為自己報導的"自配"(業配的另一種說法,科科),順帶一提,華隆罷工目前只有苦勞網、PNN、台灣立報、新頭殼有在報導,請大家也可以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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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女子跟張姓學生的委託關係,以及林朝鑫可能的關係
張鐵志老師所言,旺中已經進入台灣新聞史的新頁,網友們熱情的製作相關內容,可以證明說在某種程度上,訊息靈通的網友、鄉民,已經發現事情的可怕之處,懶人包這種新型態的媒介,對於一般人了解事情起了一定的作用性。以下為懶人包影片版:
旺旺集團去壹傳媒大樓駐守,網友指出:『時報集團請這麼多記者,花這麼多心力拍攝壹傳媒、蘋果、壹周刊,真的用心良苦,如果旺旺集團的長官太忙,要去走路工現場指揮的話,蘋果很樂意幫各位按照三餐點名,沒來的,直接貼臉書,避免他們打混摸魚。一份閱報率已經排在第四名的報紙,不會因為出小人招數、打擊第一大報,就會變成第一大報。』
中天新聞又開始打黃國昌赴美,指出黃國昌是潛逃的感覺,又指出黃國昌不用那麼早報到。
7/31 一早,我是學生,我反旺中 --"真學生"自發反旺中網路行動,學生在現場,絕對不是萬人響應,一人到場唷!!
總結:如果有一天,你家的電視台都是中天的時候,我相信,你一樣會過得很開心,因為你看得見世界的美好,很多人告訴你世界有多好、政府有多棒,讓你完全忽略自己身處於被控制的這個事實,就好像老闆跟你說你的薪水很多,你要高興啊!但老闆又在背後限制你組工會,爭取更高的福利,而媒體的壟斷,就是讓管道被堵住了,現在我們還有PTT可以當作棲身之所,但下一代如果連BBS都不會用的時候,你還期待他們可以用甚麼方式,去抵制一個有報紙、周刊、新聞台、電視台的媒體巨獸呢?
不過這種事情不是眼尖的觀眾恐怕看不出來,這就是媒體巨獸可怕的地方
翁麗淑寫於 2012年7月31日 5:06 ·
[我是學生,我反旺中] 7/31(二) 全國學生反旺中行動,現場有七百多名學生參與。
來自PNN「平庸之惡」的背後,報導掛名是一種負責
『為了保護第一線報社同仁,未來部分稿件會以「本報記者報導」方式呈現,避免再有同仁受到威脅。』所以大家都可以維護自己資方立場,完全『戰鬥』起來嗎?台灣的新聞已死
曾昭明 :當言論自由淪為報老闆的自由,作為打手的媒體工作者,我們該如何看待?為了一口飯,我們可以殺人嗎?如果不行,那麼,用媒體毀滅一個人的「道德人格」呢?參與這種「象徵性的殺人事件」的人,可不可稱為「共犯」呢?(原文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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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為神旺飯店董事劉洪福與時周副總編輯林 |
而是,大多數的人只靠著某種偽裝欺騙自己不知道
好讓他們內心的那股無奈不要肆無忌憚地化為憤怒
可能是某種養生之道也不一定,這就是台灣人?(編者按)
文化元年基金會籌備處小小秘書福全 製作
如果不得不墮落,切記,不可沾沾自喜(李惠仁)
黃國昌臨別感言:「希望旺旺回去好好地做米果!」
七月三十日,黃國昌出國了,旺中媒體集團的狗仔一路跟到機場,出國前他笑著說:「希望旺旺回去好好地做米果!」七月三十日,旺中媒體集團宣稱要告陳為廷。七月三十一日,七百多位學生響應臉書的「我是學生,我反旺中」行動,在風雨中抗議旺中媒體集團報導不公,侵害言論自由,出席人數遠遠超出社運老將王丹的預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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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七月二十九日中午,黃國昌打電話告訴我,中天新聞記者除了按電鈴持續騷擾他的家人外,還製作了一則「學生走路工真相未明,黃國昌神隱擬赴美」的新聞來影射他不敢面對、畏罪潛逃。黃國昌推估三十日出國當天一定會有人跟拍,於是正在拍攝紀錄片《蘋果的滋味》的我,決定紀錄他前往機場被跟監的過程。
「是後面那台車嗎?」「應該是啦!我們剛剛暫停,他也暫停;現在轉彎,他們也跟著彎。」「沒錯,就是它!蘋果昨天拍到的就是這個車號」。清晨五點三十分,當車子緩緩轉進入交流道後,後照鏡出現的正是一路尾隨黃國昌而來的黑色豐田轎車。「哈哈,黃老師,這輛車應該一路跟你到機場了,跟監的只有這一部吧!」這個疑惑很快獲得解答,就在進入泰山收費站人工收費匝道的當下,另一部豐田休旅車很快地出現在回數票車道。原來,從黃國昌住家到機場這段路,旺中媒體集團至少派出兩部車、五個人一路「護送」。
其實,很多人真的搞不懂「旺中併購案」為什麼會影響深遠?七月二十五日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CC)審議「旺中併購案」當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一直到七月二十七日旺中集團強力動員旗下媒體影射、痛批長期反對併購案的學者們,涉嫌在兩天前發動數百名「走路工」前往NCC抗議,大家才意識這個問題的嚴重性。
幫派流氓式的指控,誰該負舉證責任?
用「強力動員」這四個字真的一點都不為過。當天一大早,旺中媒體集團的《中國時報》以A2整版篇幅影射黃國昌是發動「走路工」抗議的幕後黑手;而財經專業的《工商時報》也罕見地加入這場戰局。至於集團的中視、中天新聞兩家電子媒體當然也是從清晨的「讀報新聞時間」就開始批判;到了中午,主角《時報週刊》更是火力全開,「走路工事件」也因而野火燎原。
到了下午兩點鐘,黃國昌、張錦華、鄭秀玲三名學者一字排開,被迫在台大新研所一○三教室召開澄清記者會;旺中媒體集團當然也派出超過十名以上的記者到場採訪。由於記者會現場只有《中視》、《中天》以及《壹電視》這三家電子媒體(其他家電子媒體「罕見」地忽略這個新聞事件,《民視》在記者會將近結束時才到達。)因此,超過一個半小時的記者會幾乎都是《中視》與《中天》記者提出「獨家」質疑。至於質疑的內容不外乎就是「有沒有發動走路工?」「認不認識發錢的白衣女子?」「你是不是應該主動調查誰在發走路工?」以及「走路工可不可能是澄社其他會員發起?」「走路工事件是否已經讓中研院蒙羞?」這些指涉性的問題。
沒關係的事,如何蒙羞?
記者會場上,黃國昌一再澄清「絕對沒有發動走路工」、「不認識發錢的白衣女子」、「我既不是檢察官也不是警察,況且指控者應扛起舉證責任」、「澄社絕不會發起惡質的走路工行為」。但中天電視記者並沒有放過他,還是問了這個問題:「畢竟已經有證明走路工這個事情,那您的服務單位中研院,尤其您又是法律的學者專家,會不會讓中研院也蒙羞呢?」
對於這個問題,黃國昌則無奈地回答:「我想妳剛剛那兩個問題恐怕是讓妳自己做為一個新聞工作專業從業人的身分蒙羞,這件事情跟我沒有關係,請問中研院如何蒙羞?」
黃國昌的這番說法,當然無法令旺中媒體集團滿意。到了晚上九點鐘,《中天電視》的談話性節目《新聞龍捲風》更是擴大戰線,就在中天資深記者與現場名嘴輪番上陣之下,重複記者會的質疑,加足火力,繼續砲打黃國昌。
七月二十七日當天的《新聞龍捲風》節目,中天電視的製播流程,顯然是慌亂的,否則怎會在名嘴談論到「走路工部隊」當中疑似出現「爸媽模樣」的不明人士時,竟然把《時報週刊》副總編輯林朝鑫走在人群中的畫面給剪了進去?同時在畫面打上「詭異!抗議學生中夾雜『爸媽模樣』的人士?」的字幕。而林朝鑫這個三秒鐘的「意外」畫面,也就被網友拿來質疑:「整起走路工事件,是否有自導自演的可能性?」
不認識副總編輯? 關鍵的三秒鐘
因為二十五日當天包括黃國昌、張錦華以及鄭秀玲在內的十一位學者九點三十分抵達NCC,在發表聲明稿、接受媒體訪問後後,十點二十分結束活動,而疑似由白衣女子領軍的「走路工」則是近中午才抵達現場。兩組人馬相差近兩個小時且未碰面,何以旺中媒體硬說黃國昌與「走路工」有關?照此邏輯,從時間或空間來看,林朝鑫最接近「走路工」部隊,網友呼籲他應該立即出來說明。
惹毛大學生,決戰星期二 !
三秒鐘的畫面,在晴空萬里的周六、周日迅速發酵。無遠弗屆的網路跨越了主流電視台「意外」忽略的疆界。檯面上,議題設定似乎仍掌握在旺中媒體集團;然而,檯面下一股看不到的暗流也正透過科技匯流,快速蔓延。一直到周日,兩股互相拉扯的力量終於交會。中天新聞找上了清華大學基進筆記,旺中媒體集團宣告即將對陳為廷採取法律行動。
然而,就在中天電視密集播放對陳為廷採取法律行動的同時,臉書上另一股力量也正在聚集,首先是六四天安門事件的民運人士王丹出來聲援,隨後資深導演王小棣在臉書上發起「無力者」結盟運動,以「你好大,我好怕」為口號,希望臉書朋友每個人勸十個朋友、親戚,「拒看中視,拒買中時,讓他收視掛零,報紙滯銷,表達出無力者的憤怒」。就在此時,年輕學生匯集的力量已然成形,「我是學生,我反旺中」全國學生反旺中行動,在風雨之中,勇敢展開。
一○三教室,最珍貴的一堂課
七月三十一日上午十點鐘,七百多位響應臉書發起的「我是學生,我反旺中」行動的學生,聚集在中天電視台前,冒著風雨、高舉字板,抗議旺中媒體集團報導不公,侵害言論自由。下午一點四十五分,民運領袖王丹在臉書表示:「看到剛才反旺中抗議活動的現場,我必須承認,出席人數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期……同學們,謝謝你們,謝謝你們讓我們這些社運老鬼們能夠如此欣慰。」
看到學生展現出大無畏的力量,雖然開心;不過,我現在的心情卻極度低落。回想我所拍攝的紀錄片,媒體三部曲之《睜開左眼》首部曲,影片裡頭的資深記者小廖曾經說過一句話:「你可以墮落沒關係,但你要知道你是墮落的,而不是沾沾自喜。」然而,七月二十七日,黃國昌、張錦華、鄭秀玲在台大新研所一○三教室召開記者會時,我所看到的卻是「沾沾自喜」。
七月三十日早上,當黃國昌通過出境安檢門之前,我問了他一個問題:「一年後,你回來時,你希望怎樣的媒體環境?」
他笑著說:「希望旺旺回去好好地做米果!」
【文╱李惠仁(作者為紀錄片導演.公民記者)】
【文╱李惠仁(作者為紀錄片導演.公民記者)】
第一線小記者 難抗高層壓力(呂苡榕)
NCC有條件通過旺旺集團旗下的旺中寬頻併購有線電視系統台業者中嘉,學術界擔心併購案將產生媒體巨獸,影響閱聽眾權益,審查前不斷以行動抗議。
當併購案有條件通過後,旺旺集團所屬媒體大力質疑反對併購案的學者行為不當,許多民眾認為媒體平台已成為打壓異己的工具;產製新聞內容的記者也遭網友抨擊,指其失去新聞專業和尊嚴,只為高層意志效力。第一線新聞工作者承受內外壓力,凸顯新聞媒體成為特定工具後,從業人員難保勞動尊嚴和權益的窘境。
編輯台改稿 記者背黑鍋
中正大學傳播學系副教授管中祥表示,新聞產製過程中,第一線工作人員必須執行上級指令,見報的新聞可能背離原意,且媒體分工越趨細緻,許多新聞工作者只進行其中一小部分,最後產出結果由編輯台彙整,記者無法得知見報內容,更不可能對被修改的稿子提出異議。
「記者雖然不知道稿子會被改成怎樣,但新聞上卻掛著他們的名字。民眾不瞭解新聞產製過程,總把矛頭對準記者。」管中祥表示,第一線的記者常被批評為腦殘,但他們很難在體制內改變什麼,只能承受壓力。
過去學術界曾經推動「編輯室自主」,由瞭解新聞的人擔任編輯。管中祥指出,現在常常是瞭解新聞現場的是記者,產製新聞的卻是不瞭解現場狀況的人,如果讓瞭解新聞的人擔任編輯,拒絕上級干預,新聞產製結果才能讓人滿意。雖然相關制度已入法,執行卻差強人意。
沒工會做後盾 敢怒不敢言
「媒體工作者通常是獨立作業,和同業比較熟識,與同事可能沒太多交集,遇上這種狀況時,反而很難出現『集體對抗主管』。」單一個人面對組織時也顯得脆弱,更不用說公開反對組織之後,是否會遭到聯合抵制,難以找到其他工作,這都是個人必須面對的後果,因此多數人總是選擇默默離開,而非大聲反擊。
管中祥感嘆,台灣自豪於擁有新聞自由時,「這個自由通常是老闆的自由,而非新聞工作者的自由。」
並非單一媒體才會出現這種令人不愉快的狀況,遇上重大爭議時,上級的干預會讓第一線記者陷入更深的兩難。曾任職於中國時報的資深媒體人黃哲斌建議,面對兩邊壓力的記者可選擇不斷向主管反映,表達拒絕執行命令或要求刪改幅度過大的稿子不該掛名。如果與主管溝通無效,記者可考慮對外發聲澄清,「但這樣做可能威脅到自己的勞動權益。」
黃哲斌感慨,目前除了記協,新聞工作者之間沒有工會組織,其他的「公會」對於爭取新聞自由也沒有太多貢獻,只能期待未來出現聯合性組織,提供多元協助,包括法律諮詢。
「有些人會覺得,記者不應該為五斗米折腰,但並非每個人都有條件可以走得這麼瀟灑。」黃哲斌以自身經驗為例,當初離開也曾考慮過半年,箇中痛苦與掙扎不足為外人道,每個人的狀況不同,很難有指導原則告訴這些面臨兩難的記者該怎麼做。「主流媒體的工作場域並非沒有發揮空間,什麼程度才是離開的底線,還得看個人考量。」
問題出在上級身上
曾任台灣企業社會責任協會秘書長的曾昭明以「我們這個時代的『平庸之惡』」為文,討論新聞工作者面對上級指示時,為了生計壓力是否該遵從,而這種執行命令的「平庸之惡」是否可稱為共犯。
黃哲斌指出,外界應區分出不同的記者,有些記者對上級指令樂於服從,甚至願意在記者會中提出違反新聞專業的問題,這樣的記者當然屬於「平庸之惡」的範疇;那些下達指令的主管,更應該被嚴厲譴責,「至於那些試圖反抗但失敗了,目前還留在媒體工作尚未離開的人,我們不能一概而論地說他們就是『平庸之惡』的一群」。
黃哲斌說,雖然不能要求民眾同情第一線的記者,但外界應該給予這些人更多支持。管中祥也強調,民眾或許不瞭解,也很難體諒新聞工作者面對新聞產製過程受到的壓力,真正為惡的其實是做決策的人。
黃哲斌表示,對老闆而言,即使今天不願執行命令的記者全部離職,一樣可以馬上找人替補,大眾給記者壓力無助於改變整體生態,將矛頭對準決策者,才可能減緩高層干預記者的程度。
作者為立報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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